半夏小說

【79、回夢游仙--何故留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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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回夢游仙--何故留人間】

由于之前意識不清靈體總是不得控制,吳兮只能任由時空牽扯着自己飛行無從選擇。而當下靈智似乎變得更加穩定了,吳兮感覺可以開始通過意識選擇自己喜歡的場景,靠近自己想看的物件,意識仿佛可以更深層的駕馭自己的靈魂了。

話說吳兮自仙山道觀中沖天而出,被仙山中的雲彩拉扯着進入了雲端。天空中層層疊疊的祥雲将吳兮包裹了起來,不停的向上飛升。她周身無窮無際的天空中散發着耀眼的金色光斑,晃得吳兮睜不開眼睛。不知向上翻騰了多久,吳兮的靈體飛升的速度開始變得緩慢起來,只見她頭頂的天幕緩緩拉開,天幕周身的祥雲幻化成盤旋蜿蜒的雲梯自天際中高聳而下;緊接着一群白色的天馬自天頂處沿着祥雲形成的天梯互相旋轉着自天空中奔騰而下,歡呼雀躍着在吳兮身側将吳兮圍了起來。只見它們每一只都通體雪白高大,在祥雲的包裹中圍着吳兮歡呼雀躍着,雖然歡喜卻又保持着恭敬的距離,仿佛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主人,紛紛向吳兮示好。吳兮驚呆之餘,還沒回過神來,又看見一條泛着淡淡金光的銀白色巨龍沿着蜿蜒的天梯盤旋着自天幕中騰空而下,旋轉着向自己飛了過來。天幕和吳兮的距離看似很近,其實卻很遠,只見巨龍盤旋飛翔了很久好不容易才飛到吳兮不遠處得以與她四目相望。那巨龍眼中的溫潤急切,讓吳兮感到說不出的熟悉,下意識的擡頭與之四目相迎。

“你是誰?我們認得麽?”吳兮看着飛奔而下的巨龍,只覺得有些面熟驚訝之餘脫口而出道,才意識到這樣和神龍說話似乎不太妥當。好在,和故事話本裏兇神惡煞的巨龍不同,這只神龍的神态格外的安詳,并無一絲殺氣甚至還帶着些溫柔;它看着吳兮,就像是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般,眼神氤氲的看着久別重逢的好友。

老龍并沒有馬上回答吳兮的問題只是深情的望着她,在虛空中波弄着身體。只見它那藏在祥雲中的身體随着心思的變化時而變成赤紅的血色伴着燦燦金芒,時而又變成淺淺淡藍白與祥雲和光同塵,恍惚間老龍已經幻化了幾種不同的顏色,唯一不變動是他凝視吳兮的淺金色重眸。

“小兮,好久不見。你終于回來了。”許久巨龍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他的聲音卻順着眼眸的流轉緩緩傳入了吳兮心理,那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每每吳兮遇險時在她耳邊響起的那個來自虛空亘古的妙音。

“是你?你是誰?我又是誰?”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吳兮迷惑道,忽然無數個錯亂的時空幻影交疊在她的腦海中,讓她一時有些錯亂,她似乎想起了很多事,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不用想太多。走,我帶你回家。”神龍沒有回答吳兮的問題,只是示意吳兮攀附上自己的脊梁要帶她飛升天界神域。

“好。”吳兮熟練的登上龍的脊背,就像重複着千萬年前已經爛熟于心的動作。一瞬間,空中雲霧蒸騰,神龍帶着吳兮直沖雲霄。

神龍盤旋而起,很快便帶吳兮沖開了層層雲霧,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不曾想厚重的雲層之上,原來還有另一番天地。穿過雲層,吳兮被神龍溫柔的放在了雲上世界的地面。天上的世界銀白如雪,安寧靜谧的仿佛已經沉睡了千萬年之久。吳兮望着眼前煙霧彌漫的世界,不知為什麽內心竟然湧起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情不自禁的順着天邊的雲霞擡頭望去,似乎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呼喚着她的靈魂。她駐足間,一陣輕風徐徐吹過,撥開天際的雲霧,一座銀白色的炫麗天柱自天空直沖而下直射吳兮眼簾前;只是與吳兮在其它世界見過的天柱不同這根天柱不是圓形而是一柄利劍的形狀,劍戟上精美的雕刻着一黑一白兩只形态各異的翔龍。黑色兇戾威武宛如一把鋼刀,白色面容祥和猶如一縷祥雲。吳兮望着天劍發呆,感覺熟悉而又陌生,頭腦似乎陷入了亘古的回憶,卻終究想不起來因緣之所起。

“不要想了,神界的過往已經在萬年前神隕時就被封印了。如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真正的天神了。大千世間中沉睡的神識還沒有到蘇醒的時候。”不知何時,翔龍已經化成了白發青衣的男子站在吳兮身旁到,和吳兮道。

“這裏是神界?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吳兮聞言驚訝不已,想不到自己竟然飛升到了神話傳說中的上清神域。

“這還要感謝那幾個仙山裏的老道士,幫你解開了元神的封印,讓你減少了飛天的阻力。”青衣男子笑道,金色的重眸閃爍着寧靜而祥和的光芒,雖有人的身體卻依舊是神龍的眸子,攝人異常。

“你說我該好好感謝那幾個老頭子”吳兮順着老龍的話問道。

“倒也不用刻意,你本就屬于這裏,只是提早回來了罷了。”老龍淺笑低語,在吳兮聽來卻是晦澀難懂的谏語。

“我屬于這裏?可我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啊?”吳兮疑惑道,有點恍惚覺得分不清真實虛幻。

“當年你下凡前,我們看了你今世的命書,前半生注定受盡生死別離,恩怨愛憎,凡塵盡了後如能始終保持中正之心,在生死間勘誤大道才能覺醒重生,否則就會永墜人間。我因為擔心普通人家撐不起你的劫殺,特意偷偷給你找了高官之家投生,希望能幫你擋住兒時的官殺疾病健康成長,想着未來只要教育得當遇事抱有一顆中正之心不受惡因牽累,其他順其自然應劫重生便好。”白衣男子解釋道,敘述者自己和吳兮的前緣。

“這一切你都做到了。父親和爺爺都很愛我。”吳兮想了想自己的人生,回答道。

“可是誰曾想還有個性情急躁的老家夥因為不放心你,特意下凡去為你建造了一座由虛無榮華包裹的殺戮之城,試圖讓城中人的欲望幫你應現這身邊注定發生的諸多由驕奢淫逸魑魅魍魉魍魉參演的劫難。卻不曾想這生死定數無論如何卻只能由你自己承擔,無人能替你抵擋,怎麽改你終究也是躲不過的。而且你有一場情劫注定是帶劫殺的不倫之戀,還有第三者挑釁,可是因為那個老家夥的全程乾擾未能和周身的其他老男人建立暧昧關系引發三角虐戀,因此只能在死生劫時給你補上這場經歷了。開顱手術時歷情劫,看着你在醫院的這一幕幕我都替你着急,巴不得替你去揍那群大夫和護士一頓。”白衣男子解釋道,言道最後顯然對“那個性情急躁的老家夥”的做法頗有微詞。原來這醫院中的一場鬧劇,竟是由于吳兮被天人搞亂的情劫無處發生,而被命運硬加的戲碼!

“情劫?你說的是那三個瘋護士麽?”吳兮聽後恍然大悟道。似乎終于想通為什麽這幾天這三個護士像瘋狗一樣,無論自己怎麽躲閃都抓着自己不放,非覺得自己搶了她們的男神王大夫。

“是啊。這司命的畫本就是天地間最難改的預言。當年唐僧取經九九八十一難,少一劫也不能取得真經。你此生若情劫未度,不能看破紅塵,無論如何都度不過這個生死劫。還好你這個管床大夫在醫院裏藏了個有心魔的小情人,我便順勢而為喚醒了那個小護士內心的恐懼與惡念,幫你順勢應了這場情劫。還好還好,這和你同女明星搶霸總的戲碼比起來容易多啦!就是可憐了你挺着這一身刀傷還要被世人的無常心性磨砺。不過也算因禍得福,游歷了大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看透了人間的因果,宇宙的規律,還因禍得福解開封印提早回來了一趟。”白衣男子雙手合十解釋道,口中訴說着一場與人間完全不同的因果邏輯,同時忏悔着因為自己對吳兮命運的篡改而導致的命數波動。

“你說的那個老家夥建了一座城的老家夥,難道是雷大衛?”吳兮聽罷,想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生命中有着和老龍同樣重眸的男閨蜜,再看看白衣男子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麽。

“嗯,是啊。按着畫本預言,你本來應該生在平凡人家,成年後陰錯陽差遇到有錢的年長富豪陷入一場不論孽戀,老公落魄後受盡人間疾苦最後絕情斷愛開悟于世間。可惜你生在富貴之家,又一上班就遇到這老頭子,又怎麽會再看上命運給你安排的老領導、老土豪、老乾部們?!還莫名其妙的喜歡上個沒見過世面的窮酸小子,你這一身煞氣又豈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因果不同的匹夫,是配不上你的福德的,所以無論你再怎麽努力,他與你自然是成不了的。我在天鏡上看你還因為他挺傷心,哈哈哈,真是神仙下凡也會變呆瓜。”白衣男子笑了笑寵溺的拍了拍吳兮的額頭道。感嘆着自己的一番好意最終還是把小兮的命運改的亂七八糟,還拉來了這麽多群演NPC跟着加戲碼,膈應她,着實有些抱歉。

“原來如此。”想起過往種種經歷,吳兮心中忽然靈犀一點恍然大悟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說罷一滴清淚落下與心中最後的一絲執念一起消散于天幕虛空之間,化作一絲淺笑。

雲水交疊間,神界的天地忽然抖動了起來。雲卷雲舒間,遠處金碧輝煌的宮殿若隐若現的展現在二人眼前。再次喚起了吳兮內心深處的記憶。那段記憶力,三界相連,人神一家,雪山上的白牦牛還是個小夥子,妖豔美麗的九尾狐還只是一只沒退卻胎毛的狐貍寶寶,每天只會躺在他懷裏撒嬌睡覺,而她竟是守護世間的天龍神女......

......

回憶過往間,天柱微微顫動,天界忽然晃動起來。

“小兮,神界一瞬人間一天,不要陷入過往的回憶裏。你人間的軀體已經醒了,該回去了。”望着天地動蕩,白衣男子提醒失神的吳兮道。說罷不等吳兮多想,便拉着她複又投身于滾滾紅塵。

時空穿梭間,吳兮看到了旅圖中諸多世界的燦爛色彩。淡粉色的豐收麥田,橙紅色的絢麗晚霞,星光藍色的異域夜市,以及期間如黑色斑點般秘籍的人類、妖類、魔類和各路精怪與鬼魅...短短幾天,她似乎感知到了世間的每一個角落,終于又回到了天壇醫院,而且還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正在耳鬓厮磨的王大夫和小護士之間。看來這便是她歷劫路上的最後一課了。

此時,只見小護士雙目垂淚的抓着王大夫的衣角,牙齒咬着嘴唇似乎在傾訴着什麽兩人之間難言的秘辛。

吳兮尴尬的看着兩人,反複确認兩人都看不到自己的靈魂才放下心,豎起耳朵八卦的聽着二人互訴衷腸。

“我知道你有老婆有孩子,但是我還是抑制不住愛你,不光是因為你床上功夫好還願意給我花錢,主要是因為你人好。你雖然不帥氣,也不善言辭但是是我見過的神經外科大夫裏最真誠最善良的,比如你每次收到患者的好處還知道分給護士,不像那些油膩的中年男大夫成天就想着卡我們小護士的油,說大話白占便宜。”紫帽子的小護士嬌柔的趴在王大夫胸口上,側臉揉搓在有些碘酒印子的白大褂上,矯揉造作的道。

“我知道。我和我老婆早就沒感情了,那個母老虎仗着是我大學班長,結婚後什麽事情都壓着我,自己不努力不上進在個社區康複醫院裏混日子不說,還完全不能體會男人在外面賺錢的辛苦,天天就知道管我要錢。要不是念在她照顧我父母,而且兩個孩子還小的份上,我早就和她離婚了!”王隐言撫摸着小護士的毛躁的頭發安慰道,“這天壇醫院的神外工作壓力真的太大了,這些年一直多虧了你一直陪着我,安慰我,給我精神上的鼓勵,要不然這麽強的工作壓力還要熬夜寫論文評職稱,我恐怕早就崩潰了。我內心真的很感激你的陪伴,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我理解。我和我老公雖然沒感情,但是他對我也還不錯,他雖然沒有你有文化會讨我喜歡,好歹有個司機的本分工作,又是北京本地人。你不肯離婚娶我的話,我暫時也沒有和他離婚的打算。婚姻和愛情不同畢竟是為了生存,但形式上的婚姻沒辦法阻隔我們的愛情,對吧?”小護士擦乾了眼淚回應道。

“what?!原來你倆不光不是男女朋友還各自都有婚姻,而且還背着老公、老婆在地下搞破鞋?虧我還一直以為這你是他清純的純愛女朋友,好歹也是真愛一直壓着火給你這個娘們臉!早知道是這樣,我那天晚上就應該自己拔了自己的管子,爬下床把激素打你丫臉上! 騷娘們!臭SB!Bitch!”站在二人身旁的吳兮,聽到二人的談話,作為一個靈體靈魂都碎了一地,看着眼前這一切指着小護士罵道。“我現在覺得我可能腦子真的有病,完全搞不懂你們所謂真愛和龌龊男女關系的分別,你們這個破神經外科太他媽的混亂了。”

老龍似乎感受到了小吳兮的憤怒,摸了摸她的頭,指了指她躺在病床上的身體監測數據異常的抖動,示意她:“出體的靈魂不要太激動哦!”

吳兮看看老龍,沉住氣後退了一步,繼續看戲。

“我雖然不能給你名分,但你放心,我在物質上不會虧待你的。”看到小護士如此懂事,王隐言緊緊的張開雙臂再次抱住了她。王隐言本人的身材并不高,有點矮胖,但是由于小護士又矮又瘦小,這一抱顯得他格外的有男友力。連一旁的吳兮,都不禁為之眼簾一睜,有一種看到言情偶像劇中霸總擁抱貧家女的純愛即視感。

“嗯。我知道你對我一直都是舍得花錢的。但我愛的不是你的錢,是你的人啦。”小護士得到了愛人的承諾滿意的嬌羞道,确認自己已經拿捏到了這個傻大夫的心,接着拿捏好尺度話鋒一轉忽然質問道,“不過當時我答應做你的地下戀人時我們就約法三章,你可以不離婚,但只能有我一個女朋友,而且只能愛我一個,這話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我當然記得。”王隐言拍拍胸脯,男友力大顯道。

“那你和那個吳兮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小護士感覺自己在感情上占了上風,脾氣也大了起來,忽然一怒對王大夫大呵道。

這樣的人設轉場讓一旁的吳兮一個趔趄,也尴尬一激靈,畢竟她叫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吳兮心想:“看來這小護士對王大夫是真愛啊,生怕自己會搶走她地下情唯一女朋友的地位。可是為什麽認為我看的上王大夫呢 歐對了,老龍說過是我的天劫顯化所影響的,她現在腦子應該是有病的,就像被魔鬼附體腦子秀逗了不能拿人類的思維理解,所以這一切都TMD是天意。我去,這天意對我也太殘忍了,安排個什麽破劇本,這天界設定人類劇本的編劇水平不行啊...”

“你腦子沒事吧!我能和她有什麽關系啊。她就是一個小女孩,我就是看她病那麽重,疫情期間,沒有家人一個人在特護病房怪可憐的,多關照她一下。”王大夫一看女朋友吃醋了,急忙解釋道。

“病房那麽多病人你不管,偏偏追着她,傷口不讓動,飯也不讓多吃的。你還敢說沒關系?!誰信啊!”小護士指着王大夫的鼻子跳腳道,壓抑多少天的怒火終于還是爆發了。

“那不是她爸爸囑咐我好好照顧她麽!”王大夫一邊躲着小護士飛踢而來的三寸金蓮,一邊慌張擺手解釋道。

“什麽?她爸?你都見過她爸爸了?!你還說你跟她沒什麽?”小護士聽了王大夫的解釋更加憤怒道。心想:好啊你倆都背着我見家長了,我更要弄死這姑娘了!要不然你早晚會不要我的。

“哦!原來我爸把你叫出去給是塞你紅包了,是吧?”在一旁的吳兮聽到王大夫的解釋恍然大悟道,“難怪你對我這麽好,我還以為是你品性高潔,心性善良呢,我真是高估你了。原來你對我的所有特殊服務,都是明碼标價的。”

“沒什麽就是沒什麽!再說她家那麽有錢,她爸怎麽會讓她女兒和一個沒離婚還有兩孩子的窮大夫好呢!你能不能別鬧了!”王大夫顯然已經有些不悅,但仍舊好脾氣的和自己的小情人解釋道。顯然心理是認定了這個女朋友的,果真孽緣很多時候往往比善緣來的更讓人難以割舍。

“我不管,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見她我就覺得不安心,覺得她早晚會讓我失去你!你把她交給別的大夫負責吧,我不許你再照顧她!”小護士見自己在王大夫心中還是上位,乘勝追擊提出要求道。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她總是憂心忡忡,就好像虛空中有個聲音在和她預警:你和王隐言的地下情,早晚會被這個叫吳兮的小姑娘拆散,弄死她,趁她還虛弱的時候弄死她。

“這怎麽可能呢!這小家夥是我們主任親自從外地趕回來操刀的重點小病號,整個團隊的重大疑難案例!一個手術整個團隊不分晝夜的連軸轉了12個小時才撿回小命來。她的刀口那麽大,1/4的頭骨都翻開了,切了那麽大一塊腫瘤,頭骨都不全了,手術臺上血流的嘩嘩的,換了一塊人工的骨頭才把血止住!幾天了到現在還昏迷着,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痊愈...我是最了解她病情的人,我現在怎麽能不管她,還把她給別人呢?再說主任也不會同意的,把吳兮交給我是主任和院領導對我的信任和考驗!我說你這個要求可太不懂事了!”王大夫怒喝道。體面的工作是一個男人尊嚴的底線,他自然不許女人随意踐踏。看來,小護士這次是因愛燒腦觸碰到王大夫的底線了。

“我不管,我不許你管她,你管她我們就分手!你是要她還是要我?”紫帽子的小護士看到自己的愛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袒護自己的疑似情敵,已經顧不上正常思考,歇斯底裏道。不知道為什麽,她心中有一種第六感告訴的她,吳兮的存在會把她和王大夫的情史從此改寫。

“這不可能,你要這麽不懂事的話就分吧!”看到小護士瘋狂的舉動,想來王大夫也是煩了,大喝一聲表示着自己的不滿拒絕道,然後反手走出了适才反鎖着的辦公室。

“哇!哇哇!”房間中的紫帽子的小護士見愛人離去,嚎啕大哭起來,想要挽回最後的頹勢。然,并沒有卵用。

“靜靜,怎麽了怎麽了?”适才站在室外把門放風的鳳眼戴眼鏡的護士看到王大夫憤怒的從房間裏走出來急忙沖進來屋子裏,看到自己的小姐妹正在嚎啕大哭,慌張的問道。

“隐言、隐言不要我了。寧願分手也非要照顧那個小丫頭。”紫帽子的護士一邊哭着一邊說道,“我要他把吳兮交給別的大夫管理,他不願意,說寧願分手也要自己管。”

“啊!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真是傻啊!吳兮是姜院長親自主刀的!姜院長這幾天不在,王大夫替姜院長代主任醫師職務主管她,是院長的特許。這就證明院長對他的認可,照顧好小吳兮是王大夫進院長專家團隊最好的機會!你讓他放棄吳兮就是放棄自己的未來,他自然會憤怒的,你怎麽能這樣做呢!”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一聽,在一旁分析着利弊和自己的小姐妹解釋道。

“啊,是這樣啊 那他自己怎麽不說呢?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聽了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大姐一席話,紫帽子護士恍然大悟道。

“你看那天吳兮對王大夫的樣子實在不像是有暧昧,可王大夫對他的樣子就像供着寶貝一樣,那不是喜歡她肯定就是怕她背後的力量。我也是這兩天側面問了護士長才琢磨明白的,就是還沒來得急和你說。你啊你啊,就是被感情一葉障目,想不清這些。我早告訴你,不要和這些外科男大夫搞破鞋,你非不聽還搞真愛,這下可好了吧!看清他們的嘴臉了吧!”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教育着紫帽子的護士道。

“姐姐的意思是,吳兮身後有院長的力量,欺負她就是和院長過不去?”紫帽子護士恍然大悟道。

“可不是!”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看紫帽子護士終于清醒,松了口氣道,“你啊,戀愛腦!上次要不是我及時攔住你,還不知道你要鬧出什麽事來。還好她沒事,再有幾天就能出院了,你以後可別欺負人家了,小心連工作都沒了!”

“是,是!”紫帽子大夫一聽差點得罪院長前途盡毀,慌張起來,畢竟自己能嫁給北京司機老公也是因為自己雖然沒學歷沒房子沒北京戶口但是好歹有個三甲醫院的護士工作,在婆家也是有面子的。要是被開除恐怕連自己老公都看不上自己了,更別說和王大夫繼續地下情。她反複思索着得失,恍然大悟道。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大叫道;“不好,姐姐。我為了和吳兮示威,和2班、3班換班的也愛慕王大夫的姐妹散布了她是王大夫小三的不實謠言,她們這幾天應該輪番在偷偷欺負她!完了完了!她要是記恨我,回頭投訴我怎麽辦”

“什麽?!你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你都做什麽了!”丹鳳眼戴眼鏡的護士驚訝道,沒想到這個傻妹妹不光是戀愛腦,還是蛇蠍女。

“我看她這幾天吃的用的什麽都優先,以為是王大夫給她安排的,有些吃醋。于是就散播了她的謠言,讓幾個相熟的也愛慕王大夫的姐妹一起欺負她,倒是也沒做什麽就是我們趁沒人的時候指指點點的嘲笑她病的又胖又醜一定毀容精神霸淩她讓她傷口長不好,加飯的時候故意少給她添半勺,還偷偷設計加大了她的抗生素和激素劑量,那個劑量配上癫痫藥弄不好病好之後會留後遺症的......”紫帽子的護士敘述着自己這幾天的行為,越想越心驚膽顫,越說心越虛,她意識到自己這幾天做的已經不是霸淩而是赤裸裸的謀殺......

“你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乾這些事!要是被護士長或者院長知道了,我們都死定了!”戴眼鏡的護士驚訝道,想不到這個看起來瘦弱溫和的小妹子能乾出這些事來。

“姐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幾天腦子像被什麽附體了一樣,耳朵裏好像一直有個聲音在和我說,殺了吳兮,否則王大夫就不會再對你好了。那個聲音一直在繞啊繞,弄的我像着了魔一樣,讓我一心只想着保住自己在王大夫心理的位子,畢竟我連個正經的名分都沒有,要是連他的愛都沒了,我就什麽都沒了,可是他又對那個小丫頭那麽在乎......我只覺得越想就越恐懼,其他的我也來不及顧及了。嗚嗚嗚......”紫帽子大夫解釋着,最後掩面痛哭起來。

“沒事沒事。你看那小姑娘這幾天暈乎乎的,想來也不一定記得住你做的過的事。我們只能寄希望于她都忘了。就算記住了,她估計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告也只能告王大夫。王大夫肯定不承認的,幸好知道你們有私情的同事也不多。到時候讓她和王大夫撕扯去,我們就死不承認,她也沒證據!你放心,我們這幾天輪班盯着她,不給她機會和王大夫還有護士長獨處,她自然沒機會告我們狀!”戴眼鏡的護士安撫着眼前這個傻妹妹,算計道。卻不料自己一字句子都被一旁的吳兮聽進了耳朵裏。

“好狠的一群人啊!這個醫院的人瘋了!”吳兮在虛空中看着這場因自己而起的鬧劇,一群人研究着怎麽謀殺自己,驚訝異常。“這就是你說的命中注定的生死劫”她回頭問自己身旁的白衣男子,不知道為什麽生命給自己安排了這樣一幕惡心的旅程。

人性到底是什麽?是人的本性都這麽複雜龌龊,還是只是正好讓她碰上了人性最肮髒的一面?那善良的人呢?又在哪裏TMD絕種了

“心不死,道不生。欲不滅,道不存。人性本空,無善亦無惡,一切變數只在于你心念如何看待他們而已。你若能做到無欲無求,便自然可以逃過這無妄之災。至于別人的生死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能不能平安過度到下一輪人生。你手術後已經7天了,現在你的傷口已經愈合了,神識已經穩了,渡劫已經完成,上天取你一塊反骨許你渡世之能,如今你可以回到你的軀體中做你真正應該做的人和事了。”白衣男子重眸回轉間,對吳兮柔聲道,“從此,再沒人可以阻止你成為真正的自己了。至于他們,怎麽處置随你開心。只要你開心,或者我忤逆些許天道,親手幫你毀了他們,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亦無妨。只是若我以神力強行介入你的因果怕會影響你這一世的人間旅程的波長,所以最好還是你自己出手。”

“想不到幾段異世界的旅程,世間竟然已經過了七天?”吳兮驚訝道,對人間的記憶還停留在打了加量的點滴渾身冒火七竅流膿水的那個晚上。對,就是這兩個女人給她打加量的激素,害她靈魂出竅,差點回不來。她狠狠的望向眼前抱在一起先前因為懼怕她搶奪自己的情人,不惜一切想要殺死自己的小護士;現在又因為懼怕她醒來後的報複慘兮兮抱作一團哭泣的小護士,覺得好惡心。

“小兮先記住他們的名字,等你好了以後,你也可以選擇人間的律法告她門了。還有剛才那個男大夫,叫王隐言是麽?養好自己,未來讓自己強大到能讓所有敢欺負你的人全都死光,讓這世間一切如你所願!無論是毀滅這個世界,亦或清理這世間的惡念,重啓這個人間的規則都由你決定。”化身白衣男子的老龍在吳兮耳邊挑釁的建議道,一只纖長的手直指,指着兩個護士因為哭泣而顫抖的字跡不清的胸牌。他們龍族本沒有陰陽善惡之分,自上古至今經歷了人間的幾次破碎重組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時間空間的須臾碎裂重疊的游戲。混沌-重生-再入混沌-再重生,千萬年來,他已經忘了重複了多少次;但是他還記得千萬年前,他就很喜歡和小兮玩這個游戲,每次她被人間的邪念戾氣折磨的的顫抖時,他就會勸她不如滅世吧,讓一切歸于混沌,我們好回歸混沌中安靜的睡一覺,可是他從來沒有成功過,這群上清神域教化出的神女有着保護和教化衆生的執念......現在千萬年過去了,這次他又想試一試這個游戲。

吳兮看着眼前這兩個環抱而泣的護士,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她們傷害自己,最後卻又因為恐懼自己會傷害她們而環抱哭泣,就像自己欺負了她們一樣。她又想起了自己在榮華集團經歷的一切,包曉明曾經是那麽多財富階級追捧的商業精英卻一夜間牆倒屋塔;郭巍曾經是自己來榮華集團時的偶像,自己勵志要努力成長以期可以并肩的愛人,結果還未等自己長大,他就親手自殺式的把自己埋入了卑微的塵土;還有那個號稱不畏權勢也要征服自己的楊波,最終卻陷入了自己追不到的前女友的心魔裏成為了一個半身不遂的孤寡怪老頭;還有那塊被當做賈夫人幸福生活象征的祖母綠,最終卻只照亮了賈夫人自己的虛僞,賈愛國并不像賈夫人說的那般愛她,賈夫人終究真不了的,自說自話了半天幸福,最終得到的還不如那個笑傲山野的野雞張庭揣在兜裏的鈔票務實;還有褪去神話外衣的衛青總,張佩總,不過看來榮華集團的殺氣對女生還是溫和的,至少她們好歹還自由的活着.....如今榮華集團已經牆倒屋塔,人去樓空,這棟樓裏的殺氣,殺鋼筋、殺水泥、殺男人對權力金錢的黃粱一夢、亦抹煞了樓裏女人一生平安幸福的權利,他所到之處對扭曲人性毫不留情......榮華一夢,一夢十年,從一場虛幻的大夢中覺醒就像是雷大衛留給自己的禮物,而這幫人心中所謂的榮華到底是什麽?若真的如老龍所說只是人生中的一場夢,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在争奪榮華的夢中怎麽都叫不醒呢

想着自己親歷的一切荒誕劇情,吳兮忽然覺得心中空無一物。似乎糾纏自己的前塵舊夢,一瞬間都碎了,那些噩夢、惡言都化作萬般絢麗光斑于自己眼前呈現出大千世界的萬千可能......她忽然感到自己的雙眸似乎被無數記憶雕琢着最後發出飄渺的炫光,經似有了可以看透了人心的能力,而自己的內心從此與這世間似乎再無半點陰性糾纏。正如老龍所說,人心死,道心生,夢醒時分,萬事成空。

“算了,無論如何那個王大夫畢竟救了我一命,工作上并沒有什麽行差大錯。更何況我給了院長、護士長們那麽多錢,捅出來又不知道要給醫院和家裏惹出來多少麻煩,針對這件事我并不想遷怒到姜濤院長和護士長,他們都是真心幫助過我的人。而且我這身體沒個三五年怕是恢複不回來的,難道要我坐着輪椅天天跑法院去打官司讨說法嗎 這些人行持不正,淫邪附體在病房裏亂搞男女關系,草菅人命他日自會有天收,我不想再出手卷入他人因果。未來我還有很多正事要做。”吳兮思慮一番,淡淡道。這些天她的靈魂已經能夠感覺到身體的疼痛,未來康複的路怕是會很長,傷心痛苦是一種很消耗人的情緒,她自知承受不起。

“那你未來重新回世間想做什麽”老龍問。

“不知道。等身體恢複好再說吧。看看書、寫寫字,遠離人間煩惱。如果哪天實在無聊,就再入凡塵着手鍛造一個平靜祥和的煙火人間吧。做些有趣的事情讓這世界從此五彩斑斓,人心中正持平,萬千生靈沒有疾病沒有眼淚。普通人可以平安喜樂的生活,魑魅妖邪惡念無處遁形,就像上古時我們那樣,萬物有序,天地平順......”吳兮搖搖頭,脫口而出的話讓自己也覺得驚訝。

老龍看看吳兮,翩然而笑,似乎并不驚訝,點頭道:“我就知道,這次你終究你還是會做和過去同樣的選擇。道高一尺,魔就高一丈,渡世這件事情又艱難又無聊,為什麽你們神女總是樂此不疲?”

“嗯,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吧。我該回去了。”吳兮回過頭似乎想起了什麽過往,凝視着老龍的金色重眸道:“對了,他若回去了,替我向他問好。還有,你們倆個以後不經我許可,不許再濫用神力妄動我人間的因果,未來我想按着自己的意志生活。”

“你...都想起來了?”老龍微微一怔,驚訝道:“好,你既然已經覺醒了,我們便不再插手了。願這過往千般經歷,都化作你心中靈犀。我們亦會于神域中守護着你,等你召喚,也等你回來。”老龍微笑告別。長袖翩然間,吳兮眼前的時空再次旋轉起來,重疊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

“王大夫,那個昏睡了好幾天的小姑娘剛才動了,她好像醒了。”不遠處,吳兮的護工阿姨看了看吳兮的監測數據和遠處的王大夫興奮的招呼道。

2026/6/18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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